第10章 无首黑影与白花庇护(第1/3页)
太阳彻底沉入灰紫色的天际时，花园入口的雾气突然暴涨，浓得像凝固的墨汁，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变得模糊不清。之前隐约的
“呜呜”
声此刻化作清晰的啜泣，混杂着植物根茎蠕动的
“沙沙”
声，从花园深处源源不断地涌来，每一步踏入，都像踩在无数细碎的叹息上。
“抓紧了。”“坦克”
攥紧手里的园艺剪，金属把柄被冷汗浸得发滑，他走在最前面，迷彩服的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，“安娜，你跟着我，暖暖走中间。注意脚下，别踩错路。”
安娜的牙齿不停打颤，怀里的日记被攥得卷了边，她死死盯着
“坦克”
的背影，几乎是小跑着跟上，每走一步都要回头张望
——
身后的雾气里，似乎有无数细长的黑影在晃动，像植物的藤蔓，又像人的手指。
林暖暖走在中间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眼角的余光始终追着不远处的白色虚影。莉莉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，总是停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的白花虚影在浓雾里泛着微弱的光，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笼。她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路越来越黏腻，低头一看，竟是黑色的黏液从花丛里渗出来，漫过鞋底，散发出淡淡的腐味。
“就在前面！”
林暖暖突然指着前方，雾气稍薄的地方，那丛熟悉的白花赫然在目
——
半透明的花瓣在黑暗中微微颤动，花蕊里的黑色细点像极了蜷缩的小虫，“呜呜”
的啜泣声正是从花丛深处传来的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晰，带着刺骨的悲伤。
“坦克”
眼睛一亮，加快脚步就要冲过去，却被林暖暖一把拉住了衣角。
“等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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