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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楼手执黑色的雨伞缓缓走近,在汪曼春头顶撑开了一片暗色的晴空。他将伞往汪曼春的方向倾斜,由着雨滴打湿了名贵的大衣。
他笑了笑,说:“汪大小姐这是怎么了?多年不见,认不出我了?”
语气带着温和的调侃。
汪曼春低着头,盯着脚尖,似笑非笑地说:“多年未见……今日一看见师哥,我就知道,这些年你过的不错,伙食挺好。”
“就知道取笑师哥。”
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,“你呢,这些年,你过的怎样?从去年起,就没怎么收到你的信,也不知道你在上海好不好。”
他侧过脸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汪曼春一想到还要和他将暧昧的戏码演下去,心里一阵厌烦。
这出戏,恕她今生实在唱不下去了,他如果想继续扮演人前的罗密欧,那也无妨,只是这次要委屈他演一出独角戏罢了。
“有什么好不好的,混日子而已。”
汪曼春踢开了脚边的一粒石子,“倒是师哥,这么久不回国,如今兵荒马乱的,什么风把你吹来上海了?”
雨势渐小,空气里是湿润清新的味道,风吹在脸上有点冷。
明楼收起了伞,微微一笑,“老师叫我回来,跟着他替新政府效力,在经济司任职,我想着跟老师做事,毕竟也能事半功倍。”
他话锋一转,别有深意地说:“不过,你也知道我大姐的脾气,她向来不主张明家的子弟去搞政治,尽管她自己清楚,这政治和经济根本是分不开家的。”
有时候,恨比爱更持久,爱恨纠缠的感情才是刻骨铭心的。
对汪曼春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来说,明镜对她的羞辱,她必定终生铭记,并且因此得到明楼的念头更加坚定执着。
汪曼春和他并肩走在林荫道上,离开76号黑色的大门越来越远。
她笑了,看着明楼说:“原来我叔父在你心中的地位那么重要,他的一句话,你连明镜的金口言都不听了,当初你跟我谈个恋爱,她就把你送出国,这下好了,你有心当汉奸国贼,不怕她把你关在祠堂里,再也不放你出来了?”
明楼神色不动,也在笑,“又胡说了,我们都是在和平救国,暴力不是表达爱国之心的唯一途径。”
——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心平气和。
“师哥。”
汪曼春突然叫了声。
她的眼前有些零散而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,都是很久之前和明楼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因为前世将这些记忆刻在了心上,恨不能带进坟墓里,所以即便这辈子有心遗忘,也是不能的了。
她想起了在湖南的酒店里看到的那对情侣。
重生以来第一次,对明楼,除了怨恨不甘痛苦之外,汪曼春有了其他的感情。
她觉得很难过,不是因为明楼杀了她,而是他可以冷静地戴上伪装的面具,在她面前扮演着旧日情人的角色,轻松地说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,连眼睛也不眨一下。
他可以利用她珍视如至宝的所谓爱情,陪着她去回忆他们甜蜜的曾经,其最终目的,不过是为了死间计划的大获全胜。
他完完全全的将她视棋盘上的棋子,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更别说曾经的恋人。
这一切的一切,为什么他做的毫无负担?!
明楼停了下来,转过身,“怎么了?”
汪曼春深吸了一口气,“没什么。还记得我前两年写信跟你说过的男人吗,姓方的那个。”
明楼不假思索,“记得,你说他不够尊重你,所以和他分手了。”
汪曼春面无表情地说:“后来,我们又在一起了。”
明楼挑了挑眉,有一刹那的怔忡,但他很快缓过神来,微笑说:“所以才没再给我写信吗?曼春,即使……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他两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眸中,“只要你高兴,我也就满足了。”
汪曼春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,不管他是出于何意,她都不在乎了。
至少,可以不看他演戏了,真好。
*
于曼丽冷漠地盯着手里的照片。
她的思绪飞快地转着,这张照片……不止是汪曼春找人偷偷拍下来的,而且背景的所在地……难道……
她没有去过那个城市,所以不能确定,但她很怀疑。
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,于曼丽发了一会儿的呆,又去看墙壁上的挂钟。
就在不久前,汪曼春接了个电话,然后就出去了,很可能是去见明楼。
四十五分钟后,汪曼春回到了办公室。
于曼丽起身给她泡茶,在柜子里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,站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擦她的头发。
汪曼春说:“我没怎么淋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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